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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阿锋

作者: 三木白 时间: 2020-03-15 阅读: 1001次 点赞: 11个 评分: 4.0分

  在我的故乡居住了一位老人,他叫阿氏。他的老婆死了,讨上了阿锋。这个阿锋四肢健全行走速度快,这是留给我的第一个印象。  全村里人不光我一人知道她是阿氏

摘要:乡下没有文化的老女人,叫人无法理解,也是一种单纯快乐的光阴。
   在我的故乡居住了一位老人,他叫阿氏。他的老婆死了,讨上了阿锋。这个阿锋四肢健全行走速度快,这是留给我的第一个印象。
   全村里人不光我一人知道她是阿氏新来的老婆,其他人也纷纷来观探。他们来到阿氏家的附近玩扑克,目的为了目睹阿锋的庐山真面目。阿锋长得实实在在,说漂亮吧,一般上了年纪的人难于形容。毕竟阿氏有一只手的残废以及上了年纪的老头,不计较女人有多么的漂亮与好看。
   小孩上学要经过阿氏家门口,孩子都喜欢唱老师教的歌曲。他们喜欢成群结队边走边唱《学习雷锋好榜样》,唱着唱着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纷纷扬扬的沙子落在孩子的头顶上。阿帮问,谁呀?谁呀?不出来丢石头去,可是根本看不见人。等了好久仍没有人的踪影。阿锋从家门口走了出来,喊道,你们唱什么鸟歌曲。一般过去的小孩都敬重老人的。他们回答道:“老师教的一首歌曲。”
   “怎么唱?唱出来听一听。”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于革命忠于党……”歌声没有断,人头却开了花。
   “你为什么打人,你疯了吗?”阿帮生气地怒道。
   “我打的就是你,好好的不学,学什么坏。”又扬起扁担重重打一下。眼看这么大的扁担快打到人,不得不跑开。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你疯了吗?”这一个“疯”子又与锋字同音。
   阿锋真的生气,真的追了过去。这样的做法,中了孩子的计。那个年代,孩子根本不想读书,他们认为上学就是浪费时间,书里的知识海洋根本看不懂。孩子一边唱一边跑到学校。
   孩子进了教室,留下阿锋孑然一身东张西望。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找人也不怎么认识。她刚嫁过来,孩子的面孔不熟。就是熟了也不知道,用于人的话来就是半脑,人常说的一句话。她想到了老师,进了教导办公室。“老师你好,你的学生骂了我,你们管不管?”
   老师回答道:“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级?”
   “不知道,我一个老太婆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反正是你们的学生。”
   老师面面相觑,笑了一笑。
   放了学以后,大家这一次又开始唱了,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阿锋又开始疯狂地追赶,一位老人追一群小孩子整天飞,安静的乡村立马热闹传开。有些老人知道她的名字叫阿锋,真相才恍然大悟。
   阿氏喜欢和阿第喝酒,一斤大米换一斤二的白酒,小菜下酒好坏不分,人家醉酒不醉菜的。没事的时候他们互相上门,有一次,阿氏不在家,外出走亲戚喝酒了。进了阿锋的家门,好久没有出来,被我们几个人看见,告诉了阿帮,你老爸进阿锋的家门,要出事了。起初,阿帮不相信我们。再说他一定要打人。我们几个人指定,不相信自己可以去偷看呀!阿帮果真小心翼翼打开阿氏家的围棚栏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他飞奔跑回家叫了他的母亲。
   不到一会儿,阿第的老婆慌慌张张小跑过来,推开了门,叫道:“老不死的,天杀的,这样老的女人你也追求。”阿锋听了之后,立马走了出来:“谁呀,这是干嘛?”
   “干嘛?你勾引我的男人,泼妇,三八!”
   “你再乱说话我打你。”说完立马找出棍子。
   “来呀,来呀,谁怕谁。”
   阿第也走了出来“你们干嘛,干嘛?”
   “干嘛?你问问你老婆什么东西。”
   “你这个天杀的,来这里谈情说爱来,好浪漫哦,我不想活了我。”
   “好了,好了,说什么风凉话,我只不过来找阿氏聊天,正好他不在家就和阿锋聊天。”
   “聊天聊到床上了吧。”
   “说什么呢?”阿第拉起他老婆的手,不废九牛二虎之力抱起来,阿第人高马大力气大,像拎小鸡一样回家离开,我们在一边哈哈大笑。
   别人骂阿锋的时候,阿锋总是找到我的父亲,让评一评理,甚至误指我和弟弟骂过他。由于我的父亲管教严,也不会相信她的话,我也从来没有骂过她。她说我的父亲是一个队长,应该好好管教一下野孩子。我父亲点了点头,不过也只是敷衍罢了。一个人的行为过了头,怨不了别人,孩子也只不过逗她偶尔玩一下。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她听到哪追到哪,真是一道童年无比的快乐时光,可我不明白,她怎么那样笨,谁骂她都不懂,连阿帮父亲她那么熟,就算阿帮骂她,找他父亲理论不就得了吗?
   直到我上了高三,阿氏早死了以后,父亲组织村里人上上下下给阿锋搭建新草房,因一次刮台风,房屋给吹倒了。阿锋生病了,再也无人去骂她,理解她的难处。那一天我从学校回家,自己去探望一下阿锋,她见了我,没有以前那种炯炯有神的目光,憔悴的身体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她对我说,对不起,阿桑,之前别人骂我的时候,总找你父亲说你的不是,在这里她向我道歉。一下子把我惊呆了,当初为什么不这样,等到快入土了才明白呢?为她提高的觉悟,以及之前认为的半桶水,这下子不得不改了,我深深地在心里淌下泪花。
   每每听见《学习雷锋好榜样》这首歌曲,不得不想到了阿锋,想到了童年,想到了当时的社会年代。
   (编者注: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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