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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

作者: 悬壶 时间: 2020-02-07 阅读: 143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银的世界,雪的海洋。  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唧唧喳喳,撒着欢似地在雪地上玩耍。  有的抖翼、有的抿翅、有的昂首一曲、有的

摘要:梅花春雪别样红,春雪融后有天晴。
   一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银的世界,雪的海洋。
   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唧唧喳喳,撒着欢似地在雪地上玩耍。
   有的抖翼、有的抿翅、有的昂首一曲、有的频繁地在雪地里叨食着美味。
   它们好像故意嘲笑着居家隔离的我们,不时地炫耀着它们的自由。我也突然觉得了自由的美好,自由的惬意和对自由的向往。
   回想以往的春天,那是多么的惬意。逢得春天落雪,那就更疯了我们难忘的童年。
   撒欢似地堆雪人、打雪仗、玩雪堆里的炮仗、玩雪琉璃上的呲溜。但春雪天里,最有意义的、最令人难忘的趣事,当属雪地上网箩麻雀了。
   那是比耐心,赛计谋的事。
   每逢春天落雪后,莽莽田野,白雪皑皑。
   在我们的乡村院落里,整个院落都被白雪覆盖着。白的院墙白的树,银的地面银的房。
   我们守在屋内。首先,要找一根粗细均匀的木棍儿,不能过长或过短;其次找一个拨箩、筛子或馍筐样的、圆圆的有些深度的容器;再找一块不太厚的落雪的空地儿(这得提前扫一块出来,不然麻雀难以找到撒的麦籽。)这样就布下了针对麻雀的天罗地网。
   可这布网的活,确是充满了智慧和技巧的。没事,这可是俺柳宝叔的绝活;他是我们这方圆几里的能人儿,我们小朋友都喜欢与他玩儿。
   我们看着他把那木棍,似掉非掉地支撑着容器的边缘(这要选刚下过雪,又无风的时候布网,是最佳时间。)在棍的最下端靠上三公分处,系一条长长的绳子,然后把绳子一端延伸到屋内;最后,柳堡叔在容器的正下方中央处,撒上一把干麦籽。这才算布置完,万事俱备只欠收网。
   柳堡叔每次布置完后,总要悠闲地点上一根烟。惬意地坐在堂屋门口,一口一口地,在袅袅烟雾中陶醉迷离地看着外面的雪地儿;那里有为麻雀布置的天罗地网。
   我们这些小朋友可是没有柳堡叔那样的轻松。都各自瞪大一双眼珠子,不敢有丝点的懈怠。
   我们一面看着柳堡叔的双手,又一面看着外面的容器和麻雀,生怕眨一眨眼睛,就错过了精彩绝妙的一刻。
  
   二
   看,看!一只麻雀蹦跳着向容器走来了。
   我们都紧张得心提到嗓子眼了!可两位当事者反不太紧张,各自淡定从容。
   一位青烟袅袅做姜公;一位诱惑浓妆美梦中。
   那麻雀一路蹦蹦跳跳,回首频频。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个诗句可以形容麻雀此时姿态的优美。
   “和羞走,倚门回首,只把清香嗅。”
   我们既为麻雀焦急,又为柳堡叔担忧。麻雀闲庭信步中将要成为俘虏;柳堡叔姜公垂钓处,哪里来的自信?
   “近了,近了!”
   “进了,进了!”
   “到中央了,到中央了!”
   “柳堡叔,柳堡叔!快拉绳!”
   “麻雀,麻雀!快跑!”
   我们都悄悄地为双方加油。
   柳堡叔仍不为动,麻雀也甚为惬意地在叨食着雪地里的小麦籽。
   柳堡叔在嘴里默念着:“再停会儿,再停会儿!让它吃个半饱,咱也不能让它空跑一趟不是”。柳堡叔咧嘴笑笑。
   看到他的笑容,我们估计火候差不多了。都更加屏息凝视着支起的容器。
   “呲喇!嘭!”
   几声猛响,巨网落地。
   随后传来唧唧唧不停的麻雀的惨叫声和哈哈哈连声的柳堡叔的大笑。我们小朋友们瞬时来了跳跃,都奔向那被网的麻雀。
   欢呼、嚎叫!我们小朋友们在疯狂。
   不过有的却暗暗地为贪吃的麻雀流下了眼泪。
   此时的雪天里,多了春的温暖,少了冬的寒冷,我们孩子们都掉进了欢乐的海洋。
   那是自由的跳跃;那是尽情的欢畅。
   “沿街的居民们,都注意了。近几天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大家没特别的事,就不要出门了。”
   “武汉回来的人员,与武汉回来人员有接触的人员,要到社区登记报道。”
   “戴口罩、勤洗手、勤通风、少出门,大家一定要做到。不要大意,病魔就在你身边。”
   社区的和街道办事处巡逻队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都用亲切而紧张的语音语调打断了我对童年的回想;我无奈且极其讨厌地被拉回到现实中。
  
   三
   外面的春雪继续下着。
   雪粒如沙,雪花若羽,它们不紧不慢地飘摇着。好似银白的世界里,无数的洁白的花瓣在漫天飞舞飘撒。
   可是这么美的景致却无有了往日欣赏的兴趣。这几日的新冠肺炎疫情,恶猛地发展和蔓延着,把我和大家搅扰得乱了方寸。
   计划好的旅游泡了汤;准备赴的外甥的婚宴也被放弃;老岳父的寿宴也被迫取消。
   整整的过年的喜庆被突发而来的疫情所浇灭。令人充满了无限的懊恼和烦躁。
   此时落下的春雪,给我焦躁的心有了些许的舒缓;但多日隔离的幽居生活,使我少了诗意,少了远方;使我彻底少了欣赏春雪美丽的好心情。
   街道上廖若晨星的车辆显得有些孤独;往日的车水马龙的景像,现在也只能靠回忆来搜寻它的喧嚣和兴隆。
   三两个行人,都戴着口罩,有些孤单地在街道中急行;他们不敢有星点的停留,生怕新冠肺炎病毒的魔幻缠绕上身。至于周围的瑞雪,对他们来说,好像不存在似的;任何的赏雪思绪,在他们这里,好像都缥缈得杳若杏鹤。
   看着春雪的缥缈,虽然无有心思夸赞它的美丽;却突然要羡慕起它们了。
   因为,至少它们是自由的,可以在无限的天空中群舞逍遥;至少它们是惬意的,可以畅享天空的辽阔;至少它们是幸福的,可以安享大地的怀抱
   可我们呢?寓居在一屋内,坐地日行八万里,抖翅欲飞恨方寸。
   在客厅、餐厅、阳台间不停地一日游、一周游、可能还要一月游。是无奈地徜徉、心酸地踯躅。
   我睡疼了腰背、瞪酸了双目;吃圆了周身、梦游了千年。
   置办的年货,只剩了几个麻叶;购置的菜蔬,只剩几片干缩的菜叶。真真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疫情在考验我的耐心。
   我瞅瞅外面仍在不断下的春雪,不时地对春雪产生了抱怨和嗔怪。
   春雪要早落下,就少了空气的干燥,疫情就有可能不发生;春雪要早落下,大雪封门,就少了吃蝙蝠的恶人和恶人对野生动物的杀戮和鲸吞。
   可抱怨有用吗?只泄泄郁积的怨气和愤懑而已。
   于是,雪依旧在下,我也只有唉声连连。只有无奈充盈胸间,空对苍天诉寂寥罢了!
  
   四
   “中央常委针对新冠肺炎疫情召开第三次常委会,对当前疫情发展形势进行再部署,要坚决打赢这场新冠肺炎疫情阻击战。”电视里的新闻主持人的铿锵有力的话语把我从烦闷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那奔突忙碌的救护车;那穿着层层防护服的医护人员;那迅速建成的雷神山、火神山医院以及不断增加的方舱医院的画面,在电视中不断地重复着呈现。
   不知道他们那里落了春雪没有?不知道他们可有时间欣赏春雪的美丽?
   答案是明确的。
   他们有的是饥肠咕噜;他们有的是通汗酸臭;他们有的是眼泡红肿;他们有的是四肢酸痛。但他们就是没有时间对春雪美丽的欣赏和品评;没有时间对春雪进行诗的吟颂和歌唱。他们有的是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关注和投入;他们逆向而行;他们抛妻弃子、舍孝断情。
   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出现,他们除夕夜没有了往昔的守夜;没有了往日新年的喜庆。
   新冠,新冠!他们只有新冠!这是他们的使命,这是他们的初衷,这又是他们打好“新冠肺炎疫情”阻击战的铿锵壮行!
   春雪理解他们,春雪正是他们的慰贴剂,春雪不要他们诗意的传颂,春雪需要疫情的快速了结。疫情了结时,为疫情所困的人的笑颜,都会随着春雪的消融而初绽雍容。
   窗外的春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我依旧看到它的美丽和飘逸。我想想奋战在疫情第一线的勇士们,曾经烦躁的心情有了平复;曾经沮丧的心情有了鼓舞。
   我突然发现,我的隔离居家也是对他们的支持,也是对国家的贡献,烦躁的心有了些许的抚慰和淡定。
   雪花飘舞着,雪粒抛撒着。一盆露台上的梅花,正努力撑破春雪的覆盖散开着花瓣,妍放红似火,艳冉皎洁浓。
   看到春雪里的红梅,我隔离产生的烦躁没有了,好像看到了“新冠肺炎疫情”的预后;看到了祖国希望的未来。
   我相信,春雪过后,定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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