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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年味

作者: 南国树 时间: 2020-02-19 阅读: 54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腊月二十九,杀年猪、分过年肉  那时过年猪是生产队统一杀的,一般是腊月二十九。社员每家每户都喂了猪,一年除了完成国家的征购任务外,余下的由队上年底统


   腊月二十九,杀年猪、分过年肉
   那时过年猪是生产队统一杀的,一般是腊月二十九。社员每家每户都喂了猪,一年除了完成国家的征购任务外,余下的由队上年底统一宰杀,分给全队人过年吃。交猪户也不是白交,队里要记工分的。副业(养家禽、家畜,那时叫副业)抓得好的生产队,年底可分次猪肉。即过小年一次,过大年一次。我队很少有这种情况,所以一般是腊月二十九日杀过年猪。那时,没有让猪速长的饲料,农户喂猪靠糠、猪草煮的潲,猪长得慢,大多数一年还是乙等猪,有的甚至是丙等(那时,猪分为,特等160斤以上;甲等150以上;乙等131斤以上;丙等110斤)。队上一般是宰杀两头乙等猪,因为队上有百多口人,但不是按人头摊分的,而是按每户挣的工分的多寡。这种分法,显然沾光的是全劳力户,吃亏的是半边户。
   每年的腊月二十九日的清晨,队长就带着五六个全劳力在公屋前的空地上忙开了。有的掇来架猪用的长条木凳,有的架好了分肉用的案板,有的扛来挂猪开膛剖肚的木梯子,队长也拿来了那套宰猪的把式。交猪者也在公屋里用煮牛潲的锅灶烧开水。待猪主人用团箱将猪赶到公屋前时,队长一声号令,那几个劳力便蜂拥而上,有的揪住猪的双耳,有的提起猪尾,有的摁住四条腿,经过一番凄厉的喊叫和挣扎后,猪被横架按压在长凳上。这时,队长赶上前,站好桩子,左手扳紧猪嘴,将猪头架在左腿上并便劲往后扳,右手操起把盆内的刀,照着咽喉之处狠狠捅进去,抽出刀子,一股鲜血射进把盆。待血出尽,猪被重重地摔到地上,一动不动。队长马上在一只猪后腿的爪子上方莉割一道口子,用通棍不停地桶着,捅完就用嘴时对着口子使劲吹气,另一人则拿着木棍不停地敲打着猪。这一吹二敲的,一会儿猪就胀起来了。这时,队长用稻草扎紧口子,身将猪翻身,让其趴在摊开的稻草上,另一个人提着一铜壶开水,往猪身上淋,淋一块,队长就刨掉那块的毛。刨光淋洗后,队长用钩子钩住介于猪肛与尾巴的部位,在梯子上倒挂着。大家齐心协力把梯子来起,斜倚着房墙,便开膛剖肚,清洗好内脏,把猪劈成两边,过好秤,按重量给交猪户记好工分后,队长和会计就按老办法(抓阉、按工分多寡分)分起过年肉来。
   有一年,队上杀了我家养的一头过年猪。这头猪杀了近两百斤菜,是队上少见的。
   这头猪是大队养猪场的,据说是大队养不了,才下放到生产队的。于是队长召集各户开会,抓阄领养这头猪。说是领养,其实猪本老子是要出钱买的,当然不是拿现金,是用工分抵。当时,那头猪的本老子议价为三十元,也就是三十个劳动曰(因为我队劳动值每天十分抵一块钱)。第一次抓阄,我家抓到了,有全劳力户翻了盘。第二次再抓,又被我家抓到。有人又要翻盘,十五六岁的大哥二话没说,抱起那头猪就走,那几个人干睁着眼,谁也没敢阻拦。
   那头猪的形象也太差了:瘦得皮包着骨头,长长的猪毛下长满虱子,满身的癞皮,躺在猖猪栏草窠里,不停发抖。母亲纪经过一番观察,发现它的骨架不一般,可长成甲等猪,因而对它爱悯有加。她用茶油底子为猪涂抹身体,以杀愿死虱子;除喂猪草煮的潲外,还隔三差地加些米皮糠、薯渣和酒糟之类的料。经过母亲近一年的悉心喂养,年底交到队上时,看到形体庞大的它,队长一个劲地赞叹。杀的时候,五六个健壮的全劳力齐心合才才将它放到。
   分完它的肉后,母亲和其他交猪户一样,从队里倒回了猪尾巴。因为农村人世代都有卖家畜,“卖头不卖尾”的习俗。他们认为,家畜莫卖了尾,以后断尾了,若再喂养,成活率就极低。
   生产队的人都高高兴兴地将属于自己家的那份过年肉拿回家,预备大年三十夜享用。
   后来,包产到户了,过年猪都是各家名各户请屠夫杀,屠户卖,一般腊月二十三,人们就陆陆续续杀过年猪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在腊月二十九日生产队统一杀过年猪,分过年肉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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