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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笑嫣然

  • 作者:小司浏览: 评论: 0时间:2008-06-29

基本资料
本名王琛,,四川女子。期刊写手,专栏作者,兼职编辑,生于84年正月,典型的双鱼座女子
有深入骨髓的古典情结,喜欢一切繁琐的事物,尤其赞赏爱情荼蘼的姿态。
偏好校园和古代题材,喜随性而为,只写能令自己接受的文字
那些小家碧玉的爱情,分散在很多的杂志
渴望有自己的咖啡馆,愿为心爱之男子洗手做羹汤,却又眼高于顶,畏惧伤害
22年里仅3个月处于非单身状态,到如今已能安于寡淡和孤独
但始终信缘分,信命运,知道有一个人,无须争取,是为我存在,隔着山,隔着海,也要连到一块
近期开始经营自己的淘宝小铺,心思总是多多,什么都想做
为人不是不勤快,但也不是太勤快
贪吃,嗜睡,对皮肤的质量和体重的数量要求近乎苛刻
癖好是败金和写日记,喜欢写博客也喜欢他人参观
嫣然作品展
校园:
《寻找洛小白》
《时光记•未了》
《落在眼睛里的最后一滴雨》
《以第十根手指的名义陪你到老》
《曾经这样失去你》
《假面公主的滴泪痣》
《或许我爱你》
《爱过的人去了哪里》
《像月亮一样想念》
《惘然记•流光如戏》
《我和小白的关系》
《我能看穿你的心》
《下一站花匠》
《月亮里面缺了谁》
《盛开在剪夏罗枝头的美丽误会》
《一生只为一欢颜》
《恋爱八点档》
《遇见》
《天使住在角落》
《风吹来的沙落在记忆的脸庞》
《谁和谁的八月未央》
《听,是谁在唱歌》
〈你看你看痞子的脸〉
〈女巫女巫芝麻开门〉
〈和天使有关的青春事件〉
〈走失在2004的紊乱时光〉
〈就像一场烟火的表演〉
〈幸福不会在原地等你〉
〈蝴蝶的终点〉
〈你的沙滩,我的麦田〉
〈爱上你的左脸〉
〈那些爱情的万水千山〉
〈薇朗的那些花儿〉
〈爱一个人,就唱一首歌〉
〈流水行云的小幸福〉
〈一条项链能有多暧昧〉
古装:
《几曾识朱颜》
《盛世,盛宴,满情殇》
《嫁衣》
《烟雨•离心劫》
《烟雨•风月祭》
《我是你的,生生世世》
《一斛珠•梅香记〉
〈玄霜〉
〈明月如梦〉
〈七情诀〉
〈翡翠指环〉
〈桃疆〉
〈桐花桐花五月开〉
〈谁比烟花更寂寞〉
〈媚惑〉
玄幻:〈倾城•红颜笑〉
〈花弄影〉
〈等待是一段传说的枯萎〉
〈翠微江南〉
〈饮鸩之欢〉
〈忘记天涯的相思〉
〈嫦娥私奔〉
〈烟花盟〉
〈妖颜记•琉璃晚〉
〈城堡里的红桃姑娘〉
〈镜缘•琉璃璎珞〉
〈镜缘•月之封印〉
〈镜缘•无泪之城〉
〈伤逝•蝴蝶钗〉
〈琴劫〉
〈沙溪,隔世的相思〉
〈偏岩,遗忘的前世〉
〈殉梦〉
〈妖之殇恋〉
〈嫁衣〉
〈幻爱〉
〈妖姬〉
〈倾尘〉
〈黛玉无心〉
都市:
〈诉一场花开不及的离殇〉
〈错过今夏的普罗旺斯〉
〈迟爱〉
〈失散的泰迪熊〉
〈你为什么要哭泣〉
〈清蒸鳕鱼和爱情的结局〉
〈是谁丢了你我的地老和天荒〉
〈玛格丽特是爱情的神话〉
〈谁和谁的鱼水之欢〉
〈哪怕你忘记我的脸〉
〈亲爱的,我等你回家〉
〈一直很安静〉
〈寂寞流年〉
〈永远,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爱的是谁〉
〈谁看见巧克力的眼泪〉
〈儿戏〉
〈爱一个人,不过如此〉
〈爱情逃兵〉
〈玫瑰往南,白菜向北〉
〈爱是一个人的冷暖自知〉
〈消失的陶醉〉
〈索多玛城一场陷落的爱情〉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较量〉
〈第四次相遇说爱你〉
〈解药〉
〈爱情泡沫〉
小文:
〈爱过以后,柠檬草的味道〉
〈你的地老是我一个人的天荒〉
〈暧昧无关风月〉
〈春天的第一场见面礼〉
〈白色,白色,蜡烛伤〉
〈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像月饼一样团圆〉
散记:
〈你是不是还在天涯〉
〈静女其姝〉
〈你是我的幸福吗〉

近期出版了文集〈爱如指间砂〉
目录如下:
上部•剪灯深夜语(古代)
《烟雨•痴心剑》
《烟雨•四段锦》
《烟雨•千行泪》
《烟雨•白发怅》
《烟雨•龙涎香》
《逐月飞花》
《虞美人》
《琉璃璎珞》
〈秋千舞〉
〈庄园错〉
下部•离人心上秋(民初)
《魅影胭脂楼》
《无物结同心》
《霓裳无泪》
《浮生劫》
《只是当时以惘然》
《何日君再来》
《胭脂笑》
《两心痴》
〈绝塞明月〉
嫣然已出版图书:《萧瑟流光》:
http://tieba.baidu.com/f?kz=319591649
《爱如指见砂》:http://tieba.baidu.com/f?kz=319629135
《公主的21枚无泪指环》:抱歉,暂时没有找到读书地址。
胭脂部分原创作品展
短篇欣赏:
1.
这萧瑟的流光:
一大早起来,便看见外面凛凛的寒雪,心底真的感觉像少了点什么,于是抽风似的爬起来,写了这篇文字。
这雪,让我想起了一位女子——窦耕烟,这位嫣然笔下如玲珑一般的女子,她让我觉得像一股寒烟,摇摇欲散,飘进我心间,荒凉。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窦耕烟这个名字,我表妹看了说这名字像男的!呵呵,她自然不晓得这是出自《镜花缘》里司荼蘼花仙子第五十八名才女——鸳鸯带窦耕烟。
自古以来,红颜多薄命,这‘命’多指生命,但对于窦耕烟,它便就指命运吧。
这命运来得匪夷所思,仍发生在谁的身上,都难以相信,可在小说里,她就得接受,并开始一段捉弄命运亦被命运捉弄的传奇故事......
这个故事的载体是一个地方,它叫江湖。
江湖,亦是我所渴望的地方,那里总有那么多动魄的阴谋;刺激的争杀;以及,绵绵感人的爱情。
义胆豪古的侠情中,总是夹杂着儿女情长,或真或幻,或让人欣喜舒畅,或让人掏空了肺腑般无奈忧伤......
嫣然笔下的结局总是后者。
是的,她总让你遇见,又让你失去......
这萧瑟的流光,带着耕烟回到千年前,遇到了她的爱,她的劫,她的欢,她的痛。
如那白衿云,这缕美好的阳光,曾是耕烟心中的稻草,牵接着这段徐徐蜜蜜的感情。可是,一次次散失,又一次次重逢,到头来依旧是寂寞一场,谁的错?
我想是没有答案的吧,一如无人知道‘情’之一字为何物!
白。
有人错过了这个字,错过了他的一生,错过了他心底最渴望的东西,任什么也无法弥补,两处茫茫,皆不见.....
这个字,就如于空旷的天际,传来的一声饥渴的呐喊,划破我心底,终不散....就这样错过吗?呵呵,小说里总有那么多的意外,丝丝密密编织成意外的结局,找不着突破口,只得接受。
痛心的错过便理所应当的演化成更加痛心的劫,便有了那么多的配角,慕容天晴,端木景灏,薛如珩,逝儿,百里霜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人物,他们一样有血有肉,生龙活虎...
太多的人评价着慕容,说他可怜,说他凶狠,说他无情,又说他痴情...
太多的人评价着端木,说他天真,说他执著,说他任性,又说他单纯...
可我此刻想说的是另外的人。
逝儿,这是个可怜的女子,拥有着世人羡慕的倾城容颜,至终也不过悲苦的死去,她也许是满足的,有白衿云的一滴眼泪伴着她入土,她明:虽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可悲的女子,谁也平覆不了她那颗着魔的心,到最后湮没它的,也不过一掊黄土,一掊灰...
“你能为我哭,也够了。”凭吊的不仅是记忆,还有这不成方圆的情。
薛如珩这女子,该怎么说她?她傲慢是有她资本,应该。可恰恰,是葬送了她,她也是善良的,更是痴情的。我的一位朋友说‘觉得如珩这人最好死掉’,我嫌她太狠心,可又一想,有些事情,它就让人生不如死!
如若我是她,我宁愿一剑穿心,永不苏醒!
坟前的那抹孤影,翩然站立,多像在天际找不见方向的碟,随风茫然的飞舞,没有了爱的心,有再肥沃的土地,也无法耕耘。
我狠嫣然狠心,也无济于事,那些虚构的人物,像生了根,长在我的心底,任时光的销蚀,岁月的打磨,不见半分埋灭。
“一场穿越,一场爱恋,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成就了这一幅美丽的画卷。
2.
记忆里,谁的萧瑟流光被遗忘——读《萧瑟》有感:
就好像记忆中一点卑微的心在阳光下倔强而孤立,呐喊的声音被尘沙盖没过,变得冗长而悠远。
这个顽皮中又透露着丝丝寂寞的女子,人如其名——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司荼蘼花仙子第五十八名才女“鸳鸯带”窦耕烟。她不是名门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只不过因为一次偶然阴差阳错地回到大唐,遇见白矜云,遇见端木景灏,遇见慕容天晴......
他们之于耕烟,是有着不同意义的.耕烟对景灏,只是一个欠字,是她无法用身体或感情来报答的.也许她只把他看作一个弟弟,看作自己的救命恩人,却永远不能成为和自己相濡以沫的把个人.
慕容天晴是窦耕烟的一个劫,一个凶劫。这个虚伪的面皮下隐藏着凶狠的男子,不容得我们怀疑他是不爱耕烟的。只是这份爱太过于沉重,以至于要用性命做赌注,耕烟这样渴望平淡的女子,是承受不起的。所以,在耕烟以后的数以万计的梦中,他是以一个敌人——而不是丈夫出现的。正因为慕容爱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了她,却不知,爱到深处,会转化为一种超越仇恨的力量,叫作嫉妒。他嫉妒白矜云,嫉妒耕烟给了他所有的爱。
白矜云,相信是很多人都为之喜爱的一个角色。在耕烟看来,他如同一个亲切的邻家大哥哥,给予她阳光般的明媚与温柔。但他也留下了很多的情,像逝儿、百里霜,她们都是白矜云无法忘怀的。也正是由于他的犹豫,才会错过了一直深爱着的耕烟。
记忆尤深的是耕烟在知道慕容天晴的真实身份后被他软禁起来的那一幕。失落的白矜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远处有人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紧接着是轻轻的声音在召唤。
白。
白。
如果你当初能听到,知道我曾那么迫切地希望你回头。那么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
然而你走了。
你听见过吗?我那么真实确切地呼唤过你。在你听不到的地方。白大哥。
茶未冷,心已凉。
最后的结局,是意料之中的。耕烟回到了那个原本的世界,没有白矜云,也没有慕容天晴。有的,只是情已不在的陆茗俊。可我相信,彼时的耕烟是幸福的。
你看,大家都那么幸福地活着,多好呢。
笑着笑着,眼泪就溢出了眼眶。
白大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在彼岸,可曾听说呢?

3.
【烟雨杏花寒】(原创):
 他从未败过。因为他是剑神,神是不能败的。
  那个人这样对我说。
  我说,何以见得?
  和他挑战的人从未活着回来过,既是个人下过战帖,但交手时,三招之内必死无疑。
  我的心猛然一颤。他现在在哪儿?
  玄剑山庄。  
  
  请问这可是剑神许誓风的住所?
  是,可是他早上走了。
  去哪儿?
  去杏花谷应约。你找他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你可知,他用那傲天剑杀过几个挑战的人?
  我不知道,但他似乎像这样出去了二十几次。
  二十几次。我转身,奔向杏花谷,为救他。
  因为,傲天剑是不能用来比武的,如若违背,27次后此剑必成魔剑。魔剑反会控制其主人一生。可天下人皆知的指示傲天剑人的主人,主护剑,剑必护主,而且永远只有一个主人,便是剑出鞘后第一个用剑之人,玄剑山庄庄主许誓风。
  我不能让他成魔。
  那时正是阳春三月,杏花开得晚,便只有些花蕾,偌大的杏花谷不免有些冷清。可本不该如此冷的——谷中一股寒意,袭遍我全身。
  我加快了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凝雪剑。
  但是我来迟了,傲天剑又杀一人——
  一地未开的杏花,掩着沧月派掌门人,那人我识得.那景也像我想象的那般,剑断,人亡。
  忽然想起那人说过的话“几十人下过战帖,但交手时三招之内必死无疑。”
  三招,却为何凋落了如此多的花?傲天剑绝无此威力。我知道,事必蹊跷。
  我还知道,现在的许誓风已不是我认识的许誓风了。
  那天,我不断地想着和他的曾经,眼泪不停地流。  
  
  认识他,是两年前,清荷镇的一个客栈。我在喝玉沉香的时候看见了他,他在喝同一种酒,白衣胜雪,眉宇间有一种沉重的忧伤。不久,轻轻咳出血来。
  我那时只是一个懵懂的少女,想到什么就必然去做。我走到他身边:“你是谁?”
  他说:“你想知道?”
  我本想多说几句,但似乎自己的冒然令他徒增了几分伤感,我没有再说什么,跟小二要了纸笔,留下了一封信。
  那信上只有14个字:
  三日之后雨湖村落日亭见
  沈素秋
  他真的来了,目光有些迷离。那天,我们聊得很投机,原因之一是我们都没有父母。
  那天我开始知道,他,叫许誓风,是玄剑山庄的少爷,但生下来便有病,身子很弱,不能练武。他说,娘是为生他而死的,死后,爹便没有再娶。爹一天天衰老,玄剑山庄也日趋衰败。前些天就是爹去世的日子,他那剑和父亲葬在了一起,把玄剑山庄的人叫到一块,让他们走,他知道,自己已无力接管玄剑山庄。我就是在那天碰见他的,他说,若不是我,他不会活到现在。
  说的时候,他用力地笑,让人心里涌起淡淡的哀伤。不久,又咳出血来。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那样心痛。
  七岁那年,爹离开了我和娘,那样决绝,我没有哭。十五岁那年,娘去了,我亦无泪。而认识许誓风的那天,我却第一次想到了哭,只是忍住了。
  后来我们开始在一起,住在母亲留下的房子里,我知道了他有家仇。可他身体那么虚弱,怕是此生难报。
  我说,我帮你。
  他笑了。既是家仇,就必须自己报,你不行。
  第一次感觉和他距离那么远。  
  
  那以后,我开始想着为他铸一把剑,因为娘生前便会铸剑。爹走的那年,娘对我说,如果爹还会回来,她一定要为爹铸一把能让他瞬间拥有无穷力量的剑,如果她等不到这一天,就让我来等。然后娘就把铸剑的方法传给了我,再后来,娘就走了。
  我想,这样的剑,一定能如誓风所愿。
  后来,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感,彼此心照不宣。每天同看日出,共赏日落,日子过的简单而快乐。
  我真的铸了一把剑,倾心而铸。用的,是母亲留下的玄铁。
  我想了却他的心愿,却不愿让他走,然,终对他时隐时现的忧伤屈服。
  我把剑给他。誓风,拔开它,你便是他的主人,它会给你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有些困难地拿起剑,我后退了几步,看着他成了剑的主人。那剑,名叫傲天剑。
  他的身体好了起来,让我终于觉得可以依靠。
  那天晚上,他说,他从未看过玄剑山庄的武学书,他一定要好好研习。
  我说,那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自己是可以一道去的,只要我肯说。但我没有说,我想起了誓风曾说过的话。
  既是家仇,就必须自己报。你不行。
  他长这么大,一直在依靠别人,依靠父母,后来依靠我。我清楚这对他来说有多么痛苦,我想,我是该让他自己去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女子。
  第二天,我对他说,誓风,你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把家仇报了,再把玄剑山庄发扬光大。我等你。
  我流泪了,第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流泪。
  他只是交了我的名字,似是忍住了许许多多的话。  
  
  后来,他真地走了,不辞而别。只留有一封信。
  那信上说,等他在武林成名以后,一定会来找我,让我做他的庄主夫人。
  我哭得很心痛,我不想这样。
  那一段日子,我经常哭,我变了,真正为一个心爱的人,如此心痛。我不断地想着和他一起的时光,忍住想去找他的欲望。心痛了,就练剑。
  我一直以为,只要等他回来找我,我们就会有幸福的生活,可是我错了,他很可能永远都不能来找我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三天前,我终于知道了傲天剑的秘密。
  在偶尔发现的母亲生前用过的本子上,有一段鲜红的文字,有的字很模糊,她写的时候,一定流着泪。
  那上面说,娘要为爹铸的,是一把魔剑。爹负了她,她便要整个江湖和她一起心痛。
  我愣在那里,知道不是在做梦。
  后来我便启程去找他,到玄剑山庄,到杏花谷。
  想着,发现已下了一夜的雨,烛火摇曳,晓风习习,杏花一定都开了吧。  
  
  第二天我再打听许誓风的去向时,人们都一脸惊慌。
  原来那日杏花谷一战,便是他成魔前的最后一战。
  他们告诉我,剑魔许誓风一夜之间血洗青帘山,无一人能敌。
  听到这个消息,我昏了过去。
  我终是来晚了,是我害了他,也害了整个武林。
  其实许誓风并非无一人能敌,若是我用上凝雪剑,是会有几分胜算的。
  但对我来说,有,不如没有。
  这世界上,有谁会愿意亲手去杀自己最心爱的人?
  那天,我去了寒香寺,讲明了来意。
  住持说,佛门之中,男男女女之间的情早已化为对众生的爱,仅因二人之情,让那么多人生离死别,终是不该。但是我不能帮施主作决断,只能希望施主做事以善为先。
  我想他道别,欲哭无泪。  
  
  那年暮春,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叫沈素秋的女子在杏花谷,挑战令人们闻风丧胆的剑魔许誓风。
  那一日,杏花谷外来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人敢进去。我看见太阳从正中间渐渐西移。我的胜算越来越少。
  黄昏的时候,他来了。
  一个背影,依旧白衣胜雪,只是隐隐透着逼人的杀气。傲天剑在他手上,或者说,他,在傲天剑手上。
  他转身,目光灼人。
  我没有动。手中的剑越握越紧。
  他把剑缓缓拔出,一点一点散出寒冷的蓝光,凝血剑被我握得更紧了,只是还没有出鞘。
  我狠不下心。
  傲天剑那么寒冷,我的心也那么寒冷。
  忽然,那蓝光一转,一个绝美的招式向我逼来,我终于还是拔出了剑,那么快,只逼许誓风胸膛。
  但我逼上了眼睛。我知道,自己建中没有丝毫该有的杀气和戾气,而傲天剑和许誓风合二为一的剑招,本就无一丝破绽。
  所以我逼上了眼睛,任泪水缓缓流出。
  我知道,几天前,死的是我的心,而今,我的人亦难保。
  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那剑招,我睁眼,却看见凝雪剑直刺进许誓风胸膛,他那么温柔地看着我,旁边,是成了碎片的傲天剑。
  我终于明白,傲天剑既有灵气,既能成魔剑,便必有情。而许誓风是他的主人,他们有情;我,是铸剑之人,我们也有情。
  两情相抵,剑自断。
  后来江湖上的人都说,许誓风赢了一生,却败在了一个女子手中。
  可我清楚,那天败的人,是我。
  我看见了许誓风的血染红了白衣,看见他嘴角亦有鲜血流出。
  那血,和我在清荷镇遇见他时他咳出的血别无二致。
  他在对我笑,那种强装平静的笑,让我心中涌起刻骨铭心的痛。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发干的唇,轻轻吟出那句诗:
  斜阳芳草暖。
  他很虚弱,声音也很小,但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句话:
  烟雨杏花寒。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
  我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记得从前许誓风曾对我说过,我不会武功,你会,那我有没有可能会有一天死在你的剑下?
  我说,不会啦,我可没那么坏。放心,我一定认的你。
  他说,那,如果真有一天,你认不出我了,我就说一句话提醒你。说什么好呢?
  那天我们身前正是那般场景,斜阳芳草,烟雨杏花。然后他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诗。
  他还问,如果你忘了该怎么办?
  我说,嗯……如果我忘了,就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
  他按住了我得嘴。我们咯咯地笑了,像孩童一般。
  可今日,他说了那句诗,却依旧死在我的剑下。
  我知道,他死的无怨无悔,剑断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我是谁,可我……
  天空中飘起了雨,我看见杏花一瓣一瓣地飘下,再一朵一朵地坠落,最后一层一层地堆在我们身上。
  斜阳芳草暖。
  烟雨杏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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