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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知道自己真正被欺骗了感情,心也就彻彻底底崩溃了。
不管是听“The time of our lives ”,还是听“秋天不回来”,不管是看“泰坦尼克号”,还是看“满城尽带黄金甲”,只能示意着一段感情的结束。
俊是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我的,当有一天夜里蓦然打来电话,我为自己赢得了这场感情而兴奋,但出乎意料。
“我出事了。”俊的音调带着十分的害怕,恐惧。
“出什么事了?”接到他的电话的同时,我也被蒙住了,但语气依带柔和。
“... ...”俊不说,我在电话这头急的要死。
“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呀!”我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说我会不会得艾滋。”
“什么,你怎么会得这种病,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症状啊!”我的心好像一下触摸到了死神。如果不错的话,俊应该就这两天动身服兵役,怎么会在节骨眼出事呢?真是要命的事。
“没有,我能感觉到。”俊在电话里不大情愿地说,“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怎么会得这种病?”我在问俊的同时也在问自己,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没病的。
“你明天有空吗?”俊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明天陪我去医院好吗?我好怕!”
俊说话的语气极度低落。
“家里人知道吗?”我问。
“不敢跟家里人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怕。”俊在电话那头说话断断续续。此时的俊就像一只飞翔的小鸟被猎人无情地打折了翅膀,在奄奄一息地挣扎。他感觉到对死的可怕,因为一个月前,他刚刚祭奠一位死去的朋友,也是得的这种病,被同志传染的,深陷沼泽。我没想到网络里所写的会顷刻发生在我的身边,更没想到有一类群体会这样糜烂。但我依然爱俊,既然他打电话找我,我没有理由不去救他,我必须去拯救一条生命,让他重新站起来,给他安慰。
推掉手中的工作,我必须立马去见俊,我没有理由抛弃他,再去伤害他,我知道他对生命现在有多渴望。
“再过十分钟,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我连忙打的,然后给俊发去短信。
“很惭愧... ....”俊又给我发来短信,我知道“惭愧”二字现在对他是吐露真言,是想重新好好做人。
“不要再说了,你准备下楼。”
“我不敢问家里人要钱。”俊给我发来短信。
“我有的。”此时此刻,钱对我不重要,我只想先带俊去医院检查,等检查报告出来了再想其他办法。
虽然打的只花了十几分钟时间,但我惊恐的两腿不断打颤,心里翻起了五味瓶。
我只知道俊的病不是从我这里得的,验证了在我身后,他继续在跟别人交往。
我没有叫司机把车开到他家楼下,因为我想知道他的病是怎样得的,再说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病。
借着路灯,我看到的是俊匆忙而慌张的身影,跟我同样在颤抖,在恐惧。但我还是强作镇定地迎了过去,脸带微笑。此时我需要非常镇定,给俊带来勇气,给俊带来生命的希望。
“有没有把房间里的音乐稍稍打开。”我问俊,希望他这样走出来,尽量不要让家人怀疑。如果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糟糕,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事让身边的人知道了,多多少少会给俊往后的生活带来影响。
“开了,我把房间的门反锁了,只有奶奶一个人在家。”
我知道俊不跟父母同住。
俊所住的地方打的不是很方便,长长的道路,在路灯的照映下只剩下我俩匆匆的身影。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得病的,身上有什么症状吗?”俊紧跟在我身后,悠然感觉我是他生命中的救星。我不想逼他,只想他能说出原由,好对症下药。
“现在还没有什么症状。”
“现在还没有什么症状,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得了这种?”我以为俊想用这种方式使我放弃对他的爱。
“我的同学打电话跟我说,她检查出来有‘阳体’,我想我被传染了”。
“到底怎么会事,到现在你还想满什么。”我一在的催促,俊道出了病的由来。
... ...
如果我想的不错,应该就是上个星期的事,礼拜五去网络跟他见面,他没在,到礼拜六去的时候,看到他的QQ个人设置曾这样写到:昨天疯了一夜,请勿打扰,让我睡个好觉。
俊在某网络平台上倡导“保护弱体,远离艾滋”,而刚刚过去的“12,1”正好是全国艾滋日,我没想到俊会做出这种事,这跟我三个月前认识的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我依然装得很大度,我必须这样做。
这是性病,我也不知道到医院应该怎样跟医生讲,心里实在是烦乱,但一边还是安慰俊。
“死不了,你死了我来陪葬。”我只能开玩笑,以减轻他的思想顾虑。
俊的意思是去医院做血液检查。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差不多夜里十点。挂了号,买了处方单,找了科室,但医生说:要做血检,必须明早空腹过来。
我只好打的送俊回家。
坐下来细想想,俊还年轻,对此类事情还是有点过于紧张,有可能对方被玩过之后在耍他,但他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另人恶心。他在跟别人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爱他的人的感受,还是男人天生就是“色字号”。
我问俊,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胜利冲昏了头脑,他不说话,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生气。
“这两天你不是要动身嘛,如果明天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你不就走不了了?”
“早就没戏唱了,去年想当兵的还在排队呢!”
“你叔叔不是说帮你联系的吗?”
“去晚了。”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俊决不会跟我说他当不了兵,而事实我已经做好了他走的准备,我也想他能很好地蒙着我的眼睛,走到最后一程,不要让我发现他对我的不忠。
“也好,熬一年再去吧!”我对俊说,心底却再次感觉到俊在欺骗我。
我没有直接把俊送到他家附近,中途下车走了一段路。不知道再跟俊说什么好,问他为什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他也不做声。我一下子意识到两人拉开了距离,这种爱只有我一个人在承受,而俊依然藏在他的世界里。但不管明天检查出来会是什么结果,只想俊能从这件事上有所感触。
送完俊,我是一个人走回家的,从城南一直走到城北,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只身在城市里穿梭,步子走的急,心却被划了一道道口子。
我没有再要发泄的对象,也寻找不到再要爱的人。每想到跟俊在一起的琐碎之事,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一次次否定俊不是这样的人,但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是所谓的爱,被俊践踏了,也践踏了自己。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翻来覆去,一直听着音乐,在心底里问自己还要不要为这样的爱情买单,但最后的决定是:俊既然找了我,我没有理由见死不救。我想他能从这件事情上明白一些道理,也许他会改过自新。
说好了第二天早上7点半在中医院见面,我早早就起了床,实在是睡不着。出门,不想坐公交,也不想打的,只想靠两条腿走路,因为,一旦俊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由于是突如其来的事情,我没有准备,手中还有工作要做。我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陪俊做血检,但报告要到下午才能出来。听医生说:“这种病不排除有潜伏期的可能”,我叫俊下午自己过来取报告单,有什么情况再跟我联系,俊也顾做常态去上班,我也没有再要说的话。
到下午5点,俊准时发来短信,说血检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医生只叫开点消炎药回家,如果不放心,过两个月再来做一次检查,我的心也就落定了。
我想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有些事还是一下子忘不了的。
忙完手里的事我就回老家了,因为那段日子活得好累,一半为了工作,一半是为了俊,我想把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再自欺欺人。
回家了,也就把自己还原过来,隔着一条江也就跟俊隔着万水千山。我想俊会为这件事情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他也确确实实收敛了几天,但后来发现,他继续在自己的空间里传播自己的事业,给更多的人平台。他没能听进去我半句话,依然我行我素。
星期五,星期六又是他开始放荡的日子,他没有在QQ里出现,我试着发了条短信,他也没回。
快过圣诞节了,这是洋节,在中国也算是情人的节日,我想买个挂件送给俊,也想为自己感情的付出画上圆满的句号。
14号是“黄金甲”全国首映,我约俊出来看首映,也想作为朋友能让他感受到世界有多大,业余的生活有好多种,也想证明我对俊的举动从始而终是善良的,是想把一个人拉入美好生活。
就在看完电影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晚上,我一个没事做就走到俊家附近,我给他发了短信,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他没回。继而我又给他打了电话,关机。
关机那是意味什么?只有我心里清楚,他又开始在外面疯,继续自己的生活,这就是我第一眼看的俊,一个带着腼腆的小伙子,这也是他要的生活。俊在我的心里跌价了,只剩下金钱和肉体,我口袋里的挂件该送给谁?
我知道自己彻彻底底被欺骗了,我也就不想再拉着他,现在只能拯救自己,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为这样的爱情来买单。
责任编辑: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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