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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

  • 作者:风茗麦浏览: 评论: 0时间:2008-04-06

  日子反复,时光荏苒。
  
  一日清晨醒来,小沫急急忙忙地冲进来,说,姑娘,快,快,老爷不知为何在训斥小姐呢!
  我匆忙赶到客厅,只见苏暖正站在堂中间泪流满面,而大伯正厉声呵斥。那是鲜见的怒气,我正奇怪大伯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他看见我过来,便停下来。
  我轻声问,大伯,出什么事了?
  大伯拍着桌子,欲哭无泪,嘴里念念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想我苏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男持家业,女操内务,守礼重教,没想到竟出她这样一个败类!
  我疑惑地望苏暖,她依旧只是不停地啜泣,不停地流泪。我又望向大伯。
  茗儿,是我们对不起你啊!二弟,是我对不起你啊!大伯依旧捶胸顿足。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隐隐约约地嗅到一丝不安全的味道,用一贯清冷的语气问苏暖。
  茗儿,老夫知你和乔公子情深意重,可苏暖她竟敢背着我们与他有染!若不是老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哼!大伯话说一半,狠狠地瞪苏暖一眼,拂袖而去。
  
  茗儿,你已经知道了……苏暖哽咽地说道。
  我的眼泪几乎就要流下来,而我的骄傲不允许我人前流泪。我感到一阵晕眩,却佯装镇定地说,姐姐,你要我说何才好?她不语。
  我静了静心,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若是你们真心相爱,妹妹我,也无话可说。姐姐,乔安锦,还不能奈我如何。
  乔安锦突然走进来,拥她入怀。仿佛全然没有看见有一个我。
  我微微斜睨,道,看来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日也不短了啊!乔公子,你曾经说得那一片真心呢?我抬头冲他笑,呵呵地笑,那样迷离。
  苏茗,我知是我对不起你。可暖儿这样的女子,一旦开口,是任谁也拒绝不了的啊!乔安锦顺了顺苏暖的额发,半晌才开口说道。
  暖儿,如今她成了暖儿,而我,不过只是苏茗。听他说,似乎还是苏暖先提出来的呢!我看着泪眼汪汪的苏暖,不禁想起了乔母的话——江南的女子都是水养出来的,天生水性,天生泪眼。
  看着乔安锦眼里对苏暖的怜惜,以及看我的漠然,我知道,我已无再争之力。而且,我不会争。我堂堂清茗郡主,岂能为了一男子而大动干戈,丢了尊严!
  我虽这样想着,心里却一阵疼似一阵。
  
  我在众人面前依旧那么淡然,若无其事,仿佛全然不放在心上。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乔安锦那些依旧霍霍的诺言,心里黯然。
  我要自己不去想,不过一个乔安锦罢了。愈是如此却愈是恨恨。
  我恨苏暖,我恨乔安锦,为何这般欺瞒我?
  
  我虽说无何紧要,大伯却依旧极力反对。
  无论我如何劝说,他都不准苏暖再与乔安锦有何来往。
  我悠悠地叹息,伤与乐交杂。大伯,您这是为何?尽管我那么那么的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可是我早已惨败。
  
  小沫说,姑娘,对于男人来说,您的确是无趣了些。您虽知书识礼,聪慧高贵,可男人要得并不是这些啊!
  苏暖,哭而梨花带雨,笑而花枝乱颤,喜怒分明。时而低语令人怜惜,时而高声惹人发笑。全然不似我,永远那么沉静的一张脸,虽有笑,却远不若苏暖的娇俏。
  也许小沫说得对,我对于乔安锦来说,的确沉闷清高了些。我苦笑。让皇帝宠极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静竟让我输了爱情!
  我甚至不敢承认这爱情。有爱么?
  
  我正每天伪装着不在乎的时候,正看着苏暖乔安锦恩爱有加而独自心痛的时候,大伯竟然逝世了。

死于一场大火。因乔安锦深夜翻墙时掉落火种而熊熊燃烧起来的大火。待到家丁发现火时,已然无法挽救。而乔安锦与苏暖那时正情意绵绵也没有注意到火的燃烧。
  第二天,官府便来人抓了乔安锦。苏暖撕心裂肺地哭喊。全然没有丧父之痛。
  阿玛死时,我没有哭,因为在皇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阿玛他负了额娘。
  可苏暖她竟没有为大伯而泣,她的眼泪只是因为乔安锦的入狱而奔流不息。我气极,道,姐姐,你再如何悲痛,这大伯的丧事还是得办吧!
  
  官府的判决下来了,秋后处斩。
  也不过几十日的光阴了。江南的盛夏,热而不闷。
  满塘的荷花开得那般灿烂,亭亭玉立。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
  妹妹,这可该如何是好?安锦他难道就这样的离我而去了吗?苏暖哭,哭红了眼,哭花了脸上漂亮的妆。
  姐姐,我不过女流之辈,又能奈何?我语气清冷,没有丝毫的伤悲。因为爱,因为恨。阿玛负额娘得死,他乔安锦负我,我如今虽不能赐死他,可是他过失害人,杀人偿命也是应该。
  
  我在县官面前道,放了乔安锦。没有乞求亦没有命令,那样平静的语气。仿佛乔安锦不过一个陌生人,而我只是受人之托替他求情罢了。
  放了他?他杀人就得偿命!县官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转而却又道,若是姑娘你可以拿些见面礼,本官亦可通融一下啊!
  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我沉了一口气,问,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必定给!
  我要你!他指着我,老丑的脸不安分地颤动。
  我“呵”的一笑,轻蔑地望他,你配吗?
  我清茗郡主岂能与他这小小县官为妾!
  哼,那乔安锦他,就得死!县官拂袖,特地加强了“死”的语调。
  别,大人,苏姑娘她心在江湖,您即使了留了她的人在这里,也留不住她的心啊!小沫急切地说道。
  县官转身望着姿色亦是非凡的小沫,道,你家小姐不行,我瞧着你也不错啊!
  小沫点头,小沫愿意。县官满意地点点头,那种淫亵的笑让我恶心。
  
  县衙门口。川流的人群不息。
  我看着小沫,问,小沫,你这是为何?
  大小姐待我恩重如山,苏姑娘亦待我如同亲妹妹,教我琴棋书画。小沫报得这一点恩,姑娘你难道不成全吗?小沫故作轻松地说道,她那么努力地笑,却笑得那样忧伤,那样令人心疼。
  我心里突然少有的烦躁,你大好的年华,岂能在那个老头子身上浪费了?那个老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姑娘,小沫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能嫁给一县之主是小沫前世修来的福气。小沫乐还来不及呢,哪能嫌他不好?呵呵,姑娘,我进去了。您啊,去看看大小姐吧!小沫说着把我往外推,脸上依旧是热情甜美的笑容。转身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她在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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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彼岸编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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